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空间裂缝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空，仿佛连天地本身，都无法承受那柄巨剑的存在。
与此同时，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周天星斗，竟开始围绕着对方缓缓旋转。
天空之中，原本混乱暴动的星辰轨迹忽然发生改变。
无数星光自苍穹深处洒落而下，浩瀚银河缓缓浮现于天幕之上。
星河流转，银河横空，亿万星辰在黑暗中不断闪耀，而那道人影，则静静立于银河中央。
无数星辰围绕着它缓缓运转，就仿佛它在这一瞬间，已经化作整片宇宙的中心。
那种场景震撼到极点，仿佛天地万物、日月星辰，都必须围绕它而存在。甚至连天地灵气的流动轨迹，都开始随着它的气息不断变化。
那种感觉极其诡异，也极其恐怖。因为楚言能够清晰感觉到，并非是对方主动操控了星辰，而是天地规则本身，在主动朝着它臣服。
那种感觉，就仿佛眼前站着的，并非某个修士，也并非某种强大生灵，而是一件真正能够镇压宇宙的古老存在。
它站在那里，整个世界便自然而然以它为中心开始运转。
星辰围绕它旋转，空间因它而崩裂，灵气因它而颤抖，甚至连天地法则，都像是在主动迎合它的存在。
楚言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，那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修士能够理解的范畴。仿佛它本身，便代表着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。
而当楚言真正看清对方模样的时候，他的瞳孔也忍不住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因为对方脸上，赫然戴着一张古老无比的青铜面具。
那张面具极其诡异，没有嘴巴，没有鼻子，甚至没有正常意义上的五官。
整张面具光滑冰冷，透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死寂感。然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，却是它那双眼睛的位置。
准确地说，那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，而是两个夸张到极致的巨大眼洞。
那眼洞漆黑无比，深邃得看不见尽头，仿佛连接着某个永远无法窥探的深渊。
当楚言目光落入那双眼洞的一瞬间，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意识即将被强行吞噬进去的错觉。
那里面仿佛不存在任何光亮，也不存在任何情绪，有的只有绝对的黑暗与虚无。
与此同时，对方那一头金色长发，也在狂风之中不断飞舞。
那种金色极其耀眼，宛如真正燃烧的黄金一般，在天地之间散发出冰冷光辉。
然而奇怪的是，那金色却并不温暖，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死寂。
那并不是属于生命的颜色，而更像是某种没有感情的金属光泽。长发飞舞之间，它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非人的气息。
就仿佛它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，而是来自某个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的时代。
最可怕的是，对方在看向楚言的时候，眼神之中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没有轻蔑，也没有任何敌意。
那并不是强者俯视弱者时的高高在上，更不是某种刻意展现出来的冷漠，而是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彻底的漠然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一个人站在厨房之中，低头看着案板上的鱼肉。
没有恨意，也没有兴趣，因为双方从来就不在同一个层次。那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视。
仿佛楚言在它眼中，不过只是一个随时都能够切开的猎物，仅此而已。
那种目光，让楚言浑身汗毛都微微竖起。
因为真正可怕的，从来都不是敌人的愤怒，而是这种彻底不将你当成同类的漠视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楚言的神识骤然横扫而出。
强大的神识之力瞬间扩散，顷刻之间便穿透了对方的身躯。
然而下一刻，他的眉头却骤然皱起，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疑惑。
因为他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血气流动的痕迹。
这一点实在太过诡异。
要知道，哪怕是之前那些被他轰碎的青铜雕像，虽然外表被坚硬青铜包裹，但其内部，依旧全部都是翻滚蠕动的血肉。
那些怪物虽然诡异扭曲，但至少仍旧具备某种生命特征。
它们有血肉，有气息，有生命波动，哪怕再怎么怪异，本质上依旧属于活物。
可眼前这个存在，却完全不同。
楚言的神识穿透过去的时候，感受到的竟是一片彻底的空寂。
没有血液流动，没有心跳，没有灵气运转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波动都不存在。
它体内空空荡荡，冰冷死寂，仿佛根本不存在任何器官。
那种感觉，就仿佛站在楚言面前的，并不是某个真正的生命，而是一具被人为打造出来的傀儡，一件彻彻底底的死物。
可偏偏，就是这样一个毫无生机、宛如死物般的存在，却带给人一种几乎压住心脏般的恐怖压力。
那种压力太过沉重，也太过可怕。
仿佛有一座无形神山，狠狠压在胸口之上，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楚言甚至能够感觉到，自己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灵气，此刻都因为对方的出现，而开始变得迟滞起来。
四周天地法则不断震荡，空间接连发出低沉哀鸣，就像整片天地都在本能地恐惧着眼前这个存在。
那道人影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却给人一种能够随时毁灭一切的压迫感。
更恐怖的是，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刻意释放威压。
它只是存在于那里，便已经让天地失衡。
那种感觉，简直就像是一件专门为了杀戮而诞生的终极兵器。
冰冷、死寂、古老、非人。
没有情绪，没有生命，没有欲望，也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气息。
可它偏偏又强大到令人绝望。
楚言死死盯着那道身影，目光越来越凝重。
他能够清晰感觉到，眼前这个东西，与之前那些青铜雕像，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。
那些雕像虽然恐怖，但更多像是某种失败品、某种残缺之物，而眼前这道身影，却像是真正完整的成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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