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付宝的“集五福”活动刚上线时，简直是一场全民级别的狂欢。
“你扫了吗？今天扫出什么福了？”
“爱国福，我有三张了，谁有友善福？”
写字楼的白领们不工作了，端着手机满屋子找“福”字扫，茶水间的贴纸、快递盒上的包装、甚至连老总办公室门上的春联都没放过。
大学宿舍里，学生们用油性笔在手心写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互相扫。
菜市场里，大妈们一边挑菜一边跟人交换福卡。
一时间，各大社交平台、微信群全被直付宝的福卡交换链接刷屏，连那些平时不怎么上网的老年人，为了分那“十亿红包”，也纷纷下载了直付宝，狂热地加入了集福大军。
然而，随着活动进行到第四天，热度依然居高不下，但焦躁的氛围却开始在人群中弥漫开来。
因为大家渐渐发现，事情有些不对劲了。
“奇怪，我手里有八张爱国福、六张富强福、五张和谐福、四张友善福……为什么就是没有敬业福？”
“我也是！我把家里所有带‘福’字的东西扫了个遍，甚至连网页上的福字都扫了一百多张，全他妈是富强和谐，敬业福的影子都没见着！”
“群里几百号人，有人拿到敬业福了吗？吱个声啊！”
很快，“敬业福去哪了”的话题开始悄然爬上热搜。
起初，大家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。
可当用户们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互相交换情报、统计数据时，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。
有程序员在知乎和贴吧上发起了投票，短短几个小时就有超过三十万人参与。
投票结果令人触目惊心：拥有其他四张福卡的人数占比高达99.9%，而拥有“敬业福”的人，仅仅只有几十个！
更有技术大牛通过数据抓包和爬虫分析，得出了直付宝后台的福卡掉落概率。
“根据我们抓取的数据分析，富强、和谐等四张福卡的掉落概率在20%到30%之间，而敬业福的掉落概率……
只有惊人的十万分之三！
也就是说，马福报宣称的‘十亿红包全民平分’根本就是个骗局！
按照这个概率，全大夏最终能集齐五福的人恐怕连十万人都不到。
平分十亿？每个人分几万块？
马福报怎么可能白送这种钱！
他根本就只发了极少量的敬业福，目的就是锁死剩下的几亿人，让我们源源不断地为直付宝拉新、刷活跃度！”
真相被撕开的那一刻，全网瞬间炸锅！
原本狂热的网民们，在发现自己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和廉价流量耍得团团转之后，积压数日的焦躁瞬间化作滔天的愤怒！
“卧槽，老子天天求爷爷告奶奶拉我爸妈注册直付宝，就差这一张敬业福，结果你根本就没打算发？！”
“马福报，你玩不起就别玩！拿十几亿人的热情当猴耍，你还要脸吗？”
“恶心！资本家就是资本家，为了拉新连这种下三滥的套路都使得出来！”
各大社交平台上，关于“敬业福”的抱怨声呈几何倍数递增。
原本热热闹闹的换福卡，彻底演变成了声讨马福报的舆论风暴。
网民们发现，自己每天花几个小时帮直付宝拉人头、扫福字，最后却因为卡在最后一张“敬业福”上，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。
“发个十亿还要耍心眼，真是资本家本色！”
“垃圾直付宝，卸载了！”
类似的负面评论，开始在全网疯狂蔓延。
……
江南云城，湖畔别墅。
马福报正看着直付宝后台那节节攀升的日活数据，满脸得意。
“马总，目前直付宝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历史纪录，微信支付那边的流量被我们压制了将近七成。”助理兴奋地汇报道。
马福报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冷笑道：“陈默想跟我争金融天下，还嫩了点。
我只是把区区十个亿的诱饵撒下去。
用户就乖乖往我网里跑了！”
然而，还没等他得意多久，陈默的致命反击，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轰然降临。
……
这天上午十点。
大夏的网民们在打开微信时，突然收到了一条醒目的全端推送弹窗。
弹窗的背景是耀眼的金色与绿色交织，正中央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微信支付百亿回馈狂欢周：不耍猴，不集卡，开盖有奖，现金直达！”
全网顿时一静，随即爆发出更恐怖的热潮。
用户点开弹窗，操作极其简单粗暴，没有任何繁琐的规则，也没有需要集齐的卡片。
只需要点击“立刻领取”，屏幕上就会直接弹出一个现金红包。
“恭喜您获得8.8元现金红包，已直接存入您的微信零钱中。”
“恭喜您获得18.8元现金红包……”
抢到红包的页面下方，只有一行清晰的使用规则：“本红包为真金白银，可直接用于微信支付线上合作平台（包括原神、王者荣耀充值，拼好货商城购物）以及所有线下微信支付合作商户（扫码付款时直接抵扣现金）。”
没有套路！不需要拉人头助力！
只要点一下，真金白银立刻到账！
虽然这个钱不能直接提现到银行卡，但它可以在所有支持微信支付的地方当现金花！
在如今微信支付已经高度渗透日常生活的背景下，这和直接发钱没有任何区别！
“卧槽！微信支付太豪横了！”
“我刚领到了18块！去楼下便利店买烟直接用微信支付抵扣了，实打实省了18块钱！”
“妈呀，马福报在那边让我们天天扫地、扫福字，最后分几毛钱；陈默这边点一下就送十几块，谁是真良心一目了然！”
“大家快别扫什么敬业福了，赶紧去微信领红包，买东西能直接省钱！”
舆论在一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。
原本被“敬业福”折磨得满腹怨气的网民们，瞬间倒向了微信支付的怀抱。
直付宝那所谓的“十亿集五福”，在微信支付砸下的百亿无套路现金面前，被砸得粉碎！
大批网民开始愤怒地卸载直付宝的桌面组件，甚至停用直付宝，转而疯狂地使用微信支付去消费、充值。
……
仅仅三天时间。
微信支付的日均交易笔数，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，强行撕开了直付宝的线下防线。
线下商铺的收银台前。
“老板，支持微信支付吗？我有微信发的现金券。”
“支持支持！扫这边绿色的码，直接能扣减！”
商户们发现，用微信支付结账的顾客呈爆发式增长，原本被直付宝霸占的蓝色扫码牌重新落了灰，绿色的微信支付牌成了收银台上的主角。
微信支付在线下第三方支付的市场份额，在短短三天内，从原本的被动防守，直接狂飙到了百分之四十二！
这一战，不仅收复了失地，更是在直付宝最引以为傲的线下大本营里，生生挖走了几近半壁江山！
……
江南云城，湖畔别墅。
“砰！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，马福报手中那只价值千万的古董紫砂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，摔得稀碎。
“马总……出大事了。”
助理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地递上最新的数据报表：“这三天里，直付宝的活跃度暴跌了百分之四十五。
而微信支付的线下交易笔数……已经快要跟我们持平了。
我们的商户流失率，正在以每天百万级的速度增加。”
马福报死死盯着报表，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精心策划的“集五福”盛宴，最后却因为一张“敬业福”，被陈默用真金白银的降维打击给彻底掀了桌子。
“陈默……”
马福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脸色铁青到了极点。
而在帝都默苑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。
陈默静静地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城市景象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喝了一口。
这一战，微信支付不仅彻底站稳了脚跟，更是把直付宝逼入了防御姿态。
马腾、马福报这两个昔日最大的叛徒，暂时没有了再战之力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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