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时间后。
《黑神话：悟空》的研发，终于步入了最核心的收尾阶段。
在这段时间里，老冯带领着开发团队，实地走访了大夏二十三个省份、一百六十七座荒废古刹、石窟和古代遗迹。
大西北的千佛石窟，巴蜀深山里的悬崖石刻，古佛残像，绝壁孤寺上的斑驳飞檐。
大夏历史留下的佛陀、壁画、甚至历经沧桑的雕花梁柱，都被他们以高精度扫描技术，完整记录到了游戏世界的底层代码中。
当初仅有两百多人的开发团队，在这段时间里扩充到了八百名。
默苑资本在背地里为这个项目投入的资金，也早已超过了十二个亿的大夏币。
但在整个研发周期里，默苑官方没有买过一次热搜，没有发布过任何宣发软文，更没有放出过哪怕一秒钟的曝光预告。
全球的玩家和媒体们根本没听过这个项目的任何风声，甚至有业内人士以为陈默早已放弃了主机的研发。
直到今天。
霸国，东部时间凌晨三点整。
一则实机试玩视频，被上传到了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油管（YouTube）上。
上传账号挂着默苑大夏破晓平台的官方徽章。视频没有标题，描述栏和标签全部是一片空白。
视频唯一的特点是它的时长——整整13分钟07秒。
视频的预览缩略图是一抹纯粹的漆黑。
凌晨三点的时间段，油管的流量处于全天最低谷。
在视频刚刚上传的头五分钟里，只有不到两百个点击量。
第六分钟。
霸国一名拥有八百多万订阅粉丝的动作游戏主编博主“DarkSoulsFan”，刚好结束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动作游戏直播评测。
“兄弟们，今天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新作了，”博主对着麦克风伸了个懒腰，“现在的动作游戏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，我随便刷刷油管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独立游戏，看完我们就下播。”
他随手滑动着网页，目光落在了那个没有任何标题的黑色缩略图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连标题都不写？默苑破晓平台的官方账号？”博主挑了挑眉，“让我们来看看那个大夏富豪陈默又在搞什么名堂。说实话，我对大夏的单机游戏不抱什么期望。”
他随手点开了视频。
画面亮起。
视频的开端，是一片大雾弥漫的深山老林。巨大的黑色古树犹如城墙般伫立在两侧。背景音里，传来一阵低沉的敲击鼓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镜头在雾气中缓缓向前推进。画面中央，一只身披金甲的猴子闯入眼帘。它背上斜插着一根乌黑的铁棒，铁棒两端环绕着暗金色的符文。
画面中，猴子踩着一块巨石从天而降。落地的瞬间，泥泞的地面直接碎裂崩飞。
“等等……”博主坐直了身体，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碎石轨迹，“这物理引擎的反馈？每一块碎石都在独立运算？这是预渲染的CG吗？”
画面中，猴子身上锁子金甲的鳞片随着光线反射着微光，身上的毛发随风飘动。泥地的湿润质感清晰可见。
博主忍不住对着直播间的观众喊道：“伙计们，你们看到了吗？这光影和毛发渲染！这不是CG动画，这就是实机演算！UI界面都出来了！是哪个大厂的秘密项目？”
视频里，战斗紧接着开始了。
猴王迎面撞上了一只体型高大、拿着白色拂尘的白毛妖道。
猴王拔出黑铁长棍，一棍横扫，击碎了妖道的护体白光；第二棍顺势上挑，将妖道击飞到半空。紧接着，猴王的身躯在空中迎风暴涨三倍，化作一尊三头六臂、燃烧着黑焰的魔猿巨像。六只手同时攥紧巨大的铁棒，狠狠砸落！
“WTF！”博主猛地往后一靠，连人带椅子滑出去了半米远，“这变身机制是怎么做到的？在这么复杂的战斗场景下无缝切换模型还不掉帧？这优化太离谱了！”
他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：“老天，这打击感简直绝了！”
“这是大夏人做的游戏？你确定这不是索尼或者巨软的未公开大作？大夏人什么时候掌握这种级别的动作捕捉和引擎渲染技术了？”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视频画面切入了下一段。
这是一片荒凉的古寺废墟。泥塑的无头罗汉伫立在乱石堆中。猴子手握长棍，站在废墟中央。
突然，天空的云层被撕开。
四尊庞大无比的通天巨神从云端降临，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持国天王盘坐于虚空，粗壮的手指拨动青玉琵琶的琴弦；多闻天王立于云端，抖动混元伞与混元幡；增长天王怒目圆睁，手握青光宝剑当空劈下；广目天王手臂上缠绕着一条赤色神龙，喷出漫天烈火。
博主看着这四尊巨神的脸型，那是一种与西方健美男神完全不同的风格，带着强烈的威严和粗犷感。
这些模型，正是老冯团队从唐代石刻上用激光扫描进数据库的。
“我的天哪，这四个巨人是谁？”博主张着嘴巴，对着麦克风激动地说道，“这种美术风格，我从来没在任何游戏里见过。
它有一种很古老的宗教厚重感。
相比之下，我们西方游戏里的那些拿着斧头的神明，就像傻X一样！”
13分钟的预告片播放完毕。
博主立刻在推特和脸书上敲下了一行字：“我所有的粉丝们！立刻点开这个链接！我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三点！这是一款绝对会改变动作游戏历史的东方神话大作！大夏人瞒着我们造出了一艘游戏界的航空母舰！”
凌晨四点，视频点击量突破五万。
清晨六点，播放量达到六百万。
上午八点，全网累计播放量突破两千万。推特上的全球热搜排行榜前十，几乎全部被“BlackMyth（黑神话）”霸占。
无数海外玩家在各大论坛疯狂发帖：“这画质简直疯了，大夏人真的做出了自己的3A大作？”
“那四个拿着乐器和武器的巨人是谁？他们看起来简直酷毙了！我想立刻在游戏里和他们打一架！”
同一时间，霸国天使城的一栋豪华别墅内。
曾嘲讽大夏神仙“太娘炮”的传奇游戏制片人罗伯特，正坐在精美的餐桌前。
他的助理急匆匆地打来电话：“罗伯特先生，您必须看一眼油管上现在的热门第一，是大夏破晓平台发出的游戏演示。”
罗伯特不耐烦地打开平板，点开了视频。
几分钟后，他手里的咖啡杯倾斜，滚烫的黑咖啡洒在了真丝丝巾上。但他却像没察觉一样，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四大天王和极其细腻的动作捕捉。
“马上给我查！”罗伯特对着电话大吼道，“查清楚这是默苑的哪个工作室做的！这套引擎技术他们是怎么搞出来的？他们的动作捕捉是找哪家好莱坞公司代工的？立刻去查！”
视频传回大夏国内，正值晚上的黄金流量期。
微博、B站等平台的博主们纷纷同步转发。半小时不到，全网迎来了大爆炸。
大夏各大高校的男生宿舍楼里，爆发出一阵阵欢呼。
“卧槽！那是四大天王！活的四大天王！”
“大夏人自己的3A动作大作！终于等到了！”
许多男生冲出宿舍，跑到走廊里互相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实机演示画面。
“兄弟你看那个棍法没？这绝对是找了专业的武术指导，不是瞎乱挥的！”
“废话，你看猴子变身那个技能衔接，太流畅了。今年我要买爆它！”
大夏某古建筑修复研究所里。
一位退休的老专家正戴着老花镜，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。
他的学生兴奋地指着屏幕说道：“老师，您看这尊佛像，是不是咱们当年去深山里修过的那一尊？”
老专家推了推眼镜，仔细端详着游戏画面里的观音石雕，点了点头：“没错，左边底座那条裂纹，还是我当年亲手补上的。这游戏公司是怎么把模型做得这么细致的？”
学生笑着说：“他们去现场用激光设备扫描了。老师，现在全世界的玩家都在看这尊佛像，外网全在夸这雕塑好看，说咱们国家的建筑风格有底蕴。”
老专家放下平板，感慨地叹了口气：“挺好，挺好。我们修了一辈子石头，本来以为只有同行和专家才会看，现在能用这种现代技术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看到，也算是与时俱进了。”
凌晨三点，大夏帝都，默苑集团顶层总裁书房内。
陈默坐在桌前，屏幕上是一组实时跳动的全球播放量数据。
老冯站在一旁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，眼睛紧紧盯着那串数字。
“陈总。”老冯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指着屏幕说道，“国内外的综合总点击量，破亿了。”
陈默淡笑道：“老冯，当初你窝在破网吧里的时候，想过有今天吗？”
老冯笑了笑：“没敢想。那时候就觉得，咱们国家那么多好故事好题材，不能全让老外做成那种四不像的东西。
能把这游戏做出来，死也值了。
现在看着这帮老外的评论区，心里痛快！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陈默看着屏幕，“等游戏真正发售，我要让全世界的玩家都记住这只猴子，记住大夏的文化。”
然而，就在全网沸腾的几个小时后。
霸国，一个由十几名跨国游戏巨头高管组成的加密群聊中，弹出了几条消息。
罗伯特：“绝不能让这只大夏的猴子顺利活到全球正式发售。”
约翰：“这款游戏的技术指标和文化输出能力，已经对我们的同类产品构成了巨大威胁。如果它大获成功，我们在动作游戏领域的垄断地位就会被打破。必须压制它的热度。”
罗伯特：“立刻联系那些女性权益组织、环保组织和各种少数族裔协会，给他们发一笔公关费。让他们在全球网络上对这款游戏进行全方位的抹黑和围攻。”
约翰：“我们要用什么借口来发起攻击？这款游戏目前看起来没什么技术硬伤。”
罗伯特：“技术没问题，那就找政治问题。就说预告片里全是男性角色，缺乏女性主人公，涉嫌严重的性别歧视和缺乏多元文化包容度。
在欧美市场，这可是致命的罪名。
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在它发售之前，在欧美玩家心里把它的口碑搞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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